5月16日名为“向个人致敬”首届新疆当代影像展的展览在乌鲁木齐美术馆开展,早上热闹的开幕酒会之后,在八音咖啡饱餐后的艺术家们开始了标题为“2009夏季新疆当代艺术沙龙”。杯盘碟碗撤桌只剩红酒茶水饮料,沉闷气氛就和艺术家肠胃里的美食一起开始发酵,膨胀在整个咖啡店中,与落地窗外风起云涌的阵雨天气真是相得益彰。
靠窗坐于离艺术家们较远的角落,把自己和艺术圈子明显隔离开来。很庆幸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不是艺术学院的在校的或着毕业出去闯世界的学生、不是资深有名望被各种职称捧高在上的老师、也不是需要接受赞美或者肯定的参展艺术家,更不是带着还有几个版面的文字任务前来找素材的记者,谢天谢地!我能在大家不欢而散之后,心底升腾出那么一丝暗自的幸灾乐祸,正是因为我是亲历者与旁观者,这么躲在角落斜眼冷观的叙述,是不是挺卑鄙的?但是总得有人以这个角度来记录真实吧,即使我知道我其实我有一半的角度站在了商业利益这边,一半的角度站在了观众的位置。
沙龙一开始就有前辈艺术家提出了对“首届”这个冠名的质疑,策展人和某些“艺术家”妄图利用标题彰显自我的阴谋首先就被无情瓦解。随即,一个妄图其乐也融融的沙龙气氛在接通了无线话筒后,成为个人发言式的艺术院校师生会议。从自说自话的个人发言,到对“艺术家”这个称谓的自我怀疑,再到对新疆当代艺术什么时候正式出现,是否……
直到有外地学生宣布他们才是为新疆当代艺术“开苞”这一关系到新疆本土艺术尊严问题被展开,应邀请来的资深艺术家跳脚大骂,愤恨地以吐口水为发泄后拂袖而去后,这次沙龙才从无主题升级到两代人、两个地域文化思想概念上的对立,此时包含着新疆艺术领域的深层问题才显露出真正的矛盾而升至高潮,随后,活动主办方策划人,从旁观者怒而成为参与着,以个人身份严词批驳这位外来“艺术家”的无知与虚伪后,策展人挺身而出,以“不能人身攻击”为借口袒护自己学生的嘴脸,又逼得我们为本次活动全力策划的幕后策划人拂袖而去。
这一刻,我清晰的读懂和看到,在艺术圈里,人品艺德被遗弃角落里,无人问津;急功近利、名利至上的悲惨现状,而策展人袒护的那个他的同乡兼学生的大作,正是在用有着特殊象征意义的新疆人的食粮——馕在做艺术的本人。而他吃着新疆馕在新疆艺术院校学习三年后在新疆展出自己作品的当天,在沙龙上明确回答自己学校前辈对毕业后发展方向的回答“不会留在新疆发展”的言辞,不正是未卸磨先杀驴,艺德缺失的最好体现吗?
或许娱乐产业发达的故乡湖南或者政治文化艺术心脏都会是他以后扬名立万的首选,那么,我不禁想问,为他带来艺术创作灵感的新疆算是么?只是这些所谓艺术家们可以达到自己各种目的理想的实验场所和利用工具吗?
回想这次集体“群舞”或者说群魔乱舞的所谓当代艺术大规模集结展出的活动,表面上看是风光无限,其实,在5月8日这个活动几乎腰斩,原因很简单,策展人希望展览“纯粹”,完全学术,而言辞表示,短信威胁主办方不能在展馆内有主办方宣传位,来自湖南的策展人的确是在积极实践和发展他所热爱的当代艺术,并因此被推举为新疆当代艺术第一策展人,他的企图心很明显,在新疆这样没有所谓当代艺术土壤的偏远地区,更容易出位、上位,借着新疆这一敏感的民族聚居区,作品更容易被关注,扬名立万也更快捷。
因此,他明确告诉主办方,无论是展览海报,还是宣传布展展览现场,都要按照北京的模式,甚至是外国人的习惯来搞,于是这次展览就有了开幕酒会和艺术沙龙,时间一开始也是内地惯常的下午15:00,于是就有了必须没有主办方宣传、必须是中英文分开的学术性的展览海报,于是就有了展览现场能否有主办单位宣传位的激烈争执。以艺术之名,花费近8万元完成这次展出的主办方竟然在艺术家嘴里成了“劳资”关系,希望能通过展览获得双赢的企业成了艺术家们想以此成名成家,却不够“纯粹”的绊脚石。殊不知,这次活动,主办方调动了企业客服部,技术部、企划部、工程部等各部门几十号人力为活动出谋划策,尽心尽力,人力物力财力都倾注投入,在展览前一周得到策展人和艺术家的怀疑和抵制着实是令人难以解释,出乎意料,让人寒心的。他们甚至不知道,主办方在与晚报社商议宣传事宜中,强调的就是对此次活动的全程宣传,连刊登在晚报上的展览海报和企业7周年形象都是企业投放的硬广告。为配合搞好展会报道,主办方在晚报社的建议下还制作了展会观感调查问卷,从开幕酒会市民在享受到艺术盛宴的同时,又享受到精美水果点心红酒饮料的热闹场面,到开幕“点彩”仪式独特艺术的精彩设计以及邀请新疆最强音乐人的表演,还有电视、广播以及连续的报章宣传,主办方自己各店的大规模宣传,总体来说主办方真的是在为艺术尽心尽力,商业利益和目的在艺术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如果从13日、15日、18日到展会闭幕的22日,你关注各种媒体的宣传,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到,主办方和策展人、艺术家到底哪一方获益最大了。到底是商人更艺术,更有社会责任感,还是艺术家才更商人思维,小肚鸡肠,显而易见吧。
艺术离开商业到底能不能生存这个问题早有答案,外国有梵高、毕加索、达利,中国有方力钧、陈丹青;艺术和商业共存是不是就变质,就真的是艺术家自己要时时反思,见人见智的问题了。当然,艺术品早就进入商业市场成为精神文化产品被标价四处叫卖了,一件艺术品在学术界赢得赞誉与在拍卖市场上价高者得的新闻不是也让艺术家获得认可的新标志么?艺术家更看重哪种,决定着他对艺术和商业的认知和态度。
在新疆,艺术一直是高尚高雅的令人仰止着,知道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艺术家,大家都会格外的报以尊敬的眼神和态度,因为他们在做高尚的事情,在搞我们搞不懂的东西,做我们做不出来的作品,所以他们掌握了我们的大众心态,享有被尊重的特权,然而,在我心里,真正的艺术家和普通人一样,首先是要做人的,其次才是艺术创作,我不可能接受和欣赏人品艺德有问题的所谓的艺术家“大作”,因为那是虚假的艺术。艺术最终要表现的很简单就是“真善美”!
新疆的艺术是有其鲜明地域特色,也无可否认因其地域限制,而明显处于落后的发展速度。而但凡以新疆为题材成名的艺术家其创作土壤离开新疆都将退步衰败,因而可以肯定的就是,自认为自己是新疆艺术家的人一定是依赖新疆已有艺术土壤才能生根发芽成长,如果只是路过,只是采风,只是巧取豪夺其艺术生命力恐怕也长久不了吧。
郭老师不远万里从湖南来新疆任教艺术院校,是值得称赞的,而他的学生一面借新疆题材创作,一面鄙夷新疆艺术的确是令人不齿的,绘画领域我了解只是做这个展览的一个多月,但我可以说说我混了十几年的新疆音乐圈子。为什么我们能叫得出名字的所谓知名的人物,都是外来客在新疆土地上以艺术的名义扬名敛财,并能屡屡得逞?
思绪从沙龙会场移到窗外,新疆艺术的明天不正和当时阵雨天空一样,惨淡愁云,黯然无光,只等雨珠垂落,大家四散而逃吗?
从当年王洛宾从老家到新疆搜集民歌成为“西部歌王”之后,新疆这个地界就成为很多艺术家搏出位的圣地。
王洛宾是专业搜集民歌的,这是正职,国家和人民授予他怎样的荣誉都是名正言顺,有理有据,不容置疑且当之无愧的。在那个年代,在中国,艺术家是享受国家职称的,他们是不用以艺术为生,只要有责任感,就能呕心沥血为艺术奋斗终身。
而进入市场经济后,艺术家也成为一种需要自谋生路的职业。艺术院校从热爱艺术者的天堂,变成也要算计毕业前途和收益的商业单位。那些没有进入过艺术学院的人呢?其实走出校门后都一样——生存的前提就是要趁早先出名。先扬名后立万,这个“万”字是指万人敬仰还是万元收入呢?
90年代,老先生仙逝,刀郎、洪启都借着王洛宾的用简谱五线谱整理出来的新疆民歌歌本混饭吃的很成功。从四川来新疆的刀郎更是,从做麦趣尔广告歌起家,靠新疆民歌的翻唱,以及在编曲里加上艾捷克、冬不拉、手鼓等新疆民族乐器和民族旋律的烂俗流行歌曲,就在全国红了起来,并以此发大发了,刀郎的聪明就在于把自己“罗林”的名字和四川人的身份彻底抛弃,改头换面借新疆元素找到突破点,优势也就是还算高的几个录音室才能好表现的高音,大红大紫两年赚足身家买别墅隐居可谓是见好就收的楷模,而他用他的音乐留给整个中国和世界的新疆的面貌绝对不是新疆音乐的精华,而是那两年他音乐的风行,并没有新疆音乐带来光明,反而在他之后,网络歌曲泛滥起始,中国的流行音乐史上的黑暗一页就此翻开。
借苏格兰民歌曲调填词成《红雪莲》而进入音乐圈的洪启,其实是土生土长的新疆人,维吾尔血统,被汉族养父母抚养长大,早期在北京混了几年早就了解到“外来和尚好念经”在中国大地总是适用的真理,95年就打着从北京回来的名号开始混迹新疆音乐圈,十几年下来,各种赞助,各种头衔也是经常更换,近两年更是深受台湾民谣大师胡德夫的启发,开始宣扬自己的“新民谣运动”,期望自己能像胡老一样,一把吉他立足中国音乐史。除了每年一定会以王洛宾和新疆的名义做现场演出之外,借网络传媒的自我宣传也是进行地顺畅有序,一方面抨击其他新疆音乐人借新疆题材创作没创意,另一方面,不断回疆找自己的创作灵感,新歌仍旧离不开新疆的方方面面。
09年刀郎和洪启在利用传媒,以及热门娱乐时间借机炒作方面可谓异曲同工,一个借《我的团长》,一个用“小沈阳”,雷声大雨点小的结局可谓贻笑大方了。
有如此音乐人在外面丢新疆的人,现新疆的眼,新疆音乐怎么能让世界提得起兴趣呢?
在新疆自己的土地上也好不到哪去,开琴行的阿健更是借着新疆这块风水宝地,以组织演出的各种名义推销自己的吉他、教学生,收徒弟。一会打着崔健的名义,一会又换成涅槃主唱的死祭,搞个唱、攒演出,活人死人都利用,还给自己一个美其名曰的称号“发起人”,摇身一变甚至有了“新疆摇滚乐之父”的名号。其目的和洪启刀郎并无二致,简直就是借艺术的名义赤裸裸的宣传成就自己,可怜,我们自己的演出市场一蹶不振,也就又诞生了一个更不专业,更混乱音乐纯粹性的外来的念经和尚。
新疆是一片美丽的土地,我没有更大本事,所以只能蜗居在此。“外来的和尚”大都没有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厚谊,他们无不看准了新疆艺术发展的空白和死角来任意妄为,借新疆的艺术资源成名成家后,衣锦还乡或去更大的城市享受优越的生活,这样的人也包括在新疆长大,在新疆学习,在新疆汲取艺术养分的那些艺术家,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往高处走”,可是如果所有孩子都长大成人后,离开生养自己的父母,或者干脆投奔更有钱的“养父养母”,我们中国所谓的仁义礼智信的道德标准还能通过艺术的各种形式发扬开去吗?艺术家没有了起码的道德良心,还能叫艺术家吗? 这些所谓的艺术家最后带给我们新疆什么,我不便预见,因为话语权并不在我手里,而且我是狭隘偏激的小女人,我只是看到丑恶的可鄙的一面,写出来供大家心照。如果真的艺术家,其千秋公论自有后人评说!